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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尽头,洛缪倚着门框,浴袍未干的发尾滴着水,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望着玄玖歌紧握模型、指节发白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水汽渐散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玄玖歌颤抖的肩头,也落在她身后——那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裂痕,蜿蜒如蛛网,边缘泛着与金凤翎羽同源的幽蓝微光。
裂痕正中心,隐约浮现一行古老篆文:
【执钥者将立于歧路,而持钥者,未必是人。】
玄玖歌没看见。
她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金凤,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尚未坠入深渊的浮木。
而洛缪知道,真正的赌局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不是关于谁先服输。
而是关于——当真相撕开所有温情假面时,玄玖歌究竟有没有勇气,亲手打碎自己用三十年光阴筑起的整个世界。
浴室里,水已彻底冷却。
池面浮着几片凋零的槐花,花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,继而簌簌剥落,沉入池底淤泥。
像一场无人哀悼的溃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