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安然和玄玖歌第二次一起来到中州城吧。
上一次和玄玖歌一起来到这里还是一周前,但那次体验就有些糟糕了,完全被她控制,搞的自己全程都是紧张兮兮,加上最后洛缪出场搞成了低气压,也是半途而止,总之并...
“药府?”安然放下笔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,“这个时候送药?”
门外那人声音清越,不卑不亢:“是。掌门今晨起便吩咐下来,说您连日精神疲乏,需以‘溯光凝神剂’调养心神,特命我亲手奉上——药已温在玉匣中,三刻内服效最佳。”
话音未落,门缝底下悄然滑进一道细长影子,似有若无地晃了晃,像一尾游过水底的银鱼。
——不对。
不是影子。
是龙须。
玄玖歌的龙须,素来通体泛着淡青微光,末端蜷曲如钩,能缠丝断铁,亦可拂面不惊。此刻它正贴着门槛缓缓探入,绕过门缝缝隙,在木地板上轻巧一勾,无声掀开了门闩。
咔哒。
门开了一道缝。
没等他起身,门已被推开。
玄玖歌站在门口,一身月白广袖常服,腰间束着墨青云纹带,发髻松松挽着一支青玉簪,簪头垂下一缕细流苏,随着她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左手托着一只浮雕云纹的青玉匣,右手却背在身后,指节分明,掌心朝外,拇指微微抵着小指根部——那是煌玄门秘传的“锁灵诀”起手式,不动则已,一动即封气脉、断神识、压魂火三重禁制。
但她脸上笑意温软,眼波流转,像是刚睡醒不久,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润的粉意。
“啊……打扰了?”她歪头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药府的人太慢,我怕你等急了,就自己送来了。”
“……你背着手。”安然坐直了些,喉结微动。
“嗯?”她眨眨眼,仿佛才想起似的,把右手从背后抽出来——掌心摊开,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果子,表皮布满细密金纹,隐隐透出温润血光。“顺路摘的‘燃心果’,刚熟,补阳气最是合适。听说你昨夜……咳,没怎么合眼?”
她顿了顿,眸光往他颈侧一掠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,被衣领遮了大半,却是洛缪昨夜咬的。
“所以,我给你加了点料。”
“加料?”他皱眉。
“嗯。”她将玉匣搁在书桌上,指尖轻叩匣盖三声,匣内传出一声轻响,似有液体晃荡,“这剂溯光凝神剂,加了三滴燃心果汁、半片‘忘忧蕨’叶脉、一缕我指尖血,以及——”
她忽然倾身向前,发梢擦过他耳际,气息拂在他耳廓上,低而清晰:
“——我昨晚梦里,偷偷塞进你枕头下的那句真言咒。”
他猛地一怔。
真言咒?!
那是龙族最古老的心契术之一,非至亲至信者不可施,施咒者若心念动摇,咒反噬自身;受咒者若心生抗拒,轻则失语三日,重则焚喉裂舌——可一旦成咒,受咒者每说一句谎,喉间便会灼痛一分,每动一次妄念,心口便如针扎。
而她……昨夜明明睡得那么沉。
“你什么时候下的咒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就在你和洛缪……”她稍稍一顿,笑意加深,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,“……唇分之后,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你胳膊肘里,悄悄念的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原来那会儿她根本没睡死。
她只是装睡。
装得连洛缪都信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抗拒?”他盯着她,“万一我本能排斥呢?”
“不会。”她直起身,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,“因为我在下咒前,先把自己的心跳声,编进了咒文里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顿:
“你听过的。昨晚,你枕在我胸口时,听过整整半个时辰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,风卷起案头一页未写完的稿纸,纸角擦过砚池,洇开一小片墨痕。
他忽然觉得嗓子发紧。
不是咒力反噬,是心口涨得厉害。
她没再说话,只把燃心果放在玉匣旁,转身欲走,裙裾扫过门槛时忽又停住。
“对了,”她侧过脸,青玉簪上的流苏垂落肩头,“下午联合会议,我也会列席。洛缪要是敢当众对你笑——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唇边轻轻一划,做了个割喉的手势,眼神却亮得惊人:
“我就把她翅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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