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是龙脉余韵被强行引渡的痕迹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月隐事变后,你被召回煌玄门,不是因为血脉突然觉醒,而是因为你体内,已经刻进了我的‘规则’?”
“准确说,”她指尖微微下移,点在他左臂方才浮现鳞纹的位置,“是你把我散掉的‘龙’,一寸寸,重新锻成了形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远处传来信标局巡夜弟子敲击铜磬的声响,三长两短,是戌时将至的报更。
就在这时,异灵图鉴自行翻页,纸页无风自动,哗啦啦翻过数十页,最终停在一片空白页上。中央缓缓浮现金色文字,字字如熔岩流淌:
【检测到高位生命同频共振】
【当前绑定对象:玄玖歌(龙族·完全体)】
【同步率:63.7%】
【触发隐藏协议:龙契·共命篇】
【警告:此协议一旦激活,双方灵魂位格永久绑定,任一方位格崩解,另一方将同步湮灭】
他僵在原地。
她却笑了,笑得眼角微弯,像十年前那个偷吃他糖糕还理直气壮的小女孩:“怕了?”
“……怕。”他老实承认,喉结上下滑动,“怕你哪天又消失,我连找都找不到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她忽然抓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玄色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纤细却布满旧疤的小臂——那些疤痕排列诡异,呈螺旋状环绕,分明是多次强行压制惶疾爆发时,灵气反噬撕裂皮肉留下的印记。最上方一道新鲜的伤口尚未结痂,边缘泛着淡金微光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将伤痕对准他左眼。
视网膜上,那道新伤竟开始倒放:金光逆流,血肉蠕动,疤痕如活物般向内收束……最终,伤口彻底弥合,只余一道极细的、与他左臂鳞纹完全一致的银线。
“我的惶疾,早就不靠药压了。”她松开手,指尖拂过自己心口位置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它现在,靠你跳动的频率活着。”
他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书案上,震得砚台里墨汁轻晃。
原来那些年,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少年,守着一个病弱女孩熬过漫长雨季;
原来那些年,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呼吸本身,心跳一乱,她的龙脉便跟着紊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灼灼,“忘尘术抹掉的,不只是记忆?”
“是认知。”她颔首,玄色发带垂落肩头,“它让你彻底‘遗忘’了自己是谁。不是删除数据,是格式化硬盘——连‘我拥有特殊性’这个概念本身,都被判定为危险文件,永久隔离。”
窗外,最后一缕夕照斜切进来,恰好将两人影子融成一片。影子里,他的轮廓边缘浮起细碎金芒,而她的影子深处,蜿蜒盘踞着一条半透明的龙形虚影,龙首微昂,双目位置,两点金光正与他瞳孔中的光斑严丝合缝。
“芍花说,研究要暗中进行。”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——那里,青玉蝉的轮廓透过布料微微凸起,“可我觉得,有些事,不用研究。”
她挑眉:“哦?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向前半步,两人距离缩短至呼吸可闻,“现在,我想试试,‘校准器’能不能帮掌门大人,解决一个更棘手的问题。”
她怔住:“什么问题?”
他抬起左手,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,光点旋转着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定频率——正是方才那只灰羽雀身上掠过的金线源头。
“你右肩胛骨下方,第三根肋骨末端,有一处旧伤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月隐事变当晚,你用龙息硬抗左户家七名长老的合击,那道贯穿伤,至今每逢阴雨都会隐隐作痛。药府的‘愈骨膏’只能止痛,不能除根。”
她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道伤,连玄峰傅都不知道确切位置。
他指尖的金光,无声没入她右肩。
没有灼痛,只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酥麻,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。她下意识绷紧的身体,一点点松弛下来,玄色广袖垂落,遮住了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三秒后。
金光消散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仿佛卸下了压了十年的千钧重担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她低声说,抬眼望他,眸中水光潋滟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“这次,算你赢。”
他忽然伸手,轻轻拂去她鬓角一缕被晚风吹乱的碎发。指尖擦过她耳后温热的皮肤时,她睫毛颤了颤,却没有躲。
“不是赢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是……回家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