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言的目光突然的就锁定到了他的身上,而且眼神一时间凶厉的吓人,像是马上就要对他动手了一样。
但这种注视也是转瞬即逝,他下一刻就恢复了表情。
“卫言阁下?”费拉因见他的神情不对,试探问道。...
谷雨没再说话,只是把带来的儿童衣物轻轻放在沙发一角,目光在玄玖歌缠着米娅手机的龙尾上停了两秒,又缓缓移开。那截青鳞微泛冷光的尾巴此刻正无意识地蜷在米娅小腿边,像一截活过来的翡翠藤蔓——可它明明该是虚影、是残留灵压凝成的幻形,不该有温度,更不该在现实里留下真实触感。
“尾巴……”米娅忽然歪头,“凉凉的,像夏天井水里的石头。”
玄玖歌猛地缩手,龙尾“啪”地弹回身后,指尖还沾着手机屏幕的微光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没事呀,”米娅把手机倒扣在掌心,仰起脸,“天使也喜欢凉东西,上次我偷喝天堂冰泉,被主教罚抄《光律三十七条》抄了七遍呢。”她眨眨眼,声音压得极低,“比你尾巴还凉哦。”
玄玖歌眼睛倏地亮了,又飞快暗下去,偷偷瞄了眼洛缪的方向。洛缪正垂眸整理袖口,腕骨纤细,金线绣的羽翼纹在灯下浮出淡淡光晕——那不是装饰,是权限烙印,是十二年后的她亲手封进皮肉里的契约凭证。玄玖歌的指尖无意识抠着明信片边缘,纸角很快卷起毛边。
“小青……”她忽然把玩偶塞进米娅手里,“你能修好它吗?”
米娅翻来覆去捏着那颗画满金色墨块的蛇头,鼻尖几乎贴上那块洗不净的龙鳞:“唔……这不是水彩,是‘妄念’渗进布料里了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抬头,“你当时相信它能变成龙,对不对?”
玄玖歌怔住。
“所以它就真的长出龙鳞啦。”米娅把玩偶按在自己胸口,那里隐约透出一点柔白微光,“妄念最怕的不是时间,是‘不信’。只要有人还相信,它就永远没坏。”
洛缪抬起了眼。
谷雨的手指在裤缝上无声叩了三下。
屋内空气骤然凝滞。玄玖歌攥着衣摆的手指关节发白,而米娅仍笑嘻嘻托着小青,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只是随口吹了口气。可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,叶脉里游动着细碎金光——和小青脑袋上的墨痕同源。
“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玄玖歌的声音很轻,却让洛缪指尖一颤。
米娅歪头:“天使啊,刚说过的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玄玖歌盯着她耳后一小片未被长发遮住的皮肤,那里有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,像被谁用月光细细缝过,“你身上有‘归墟’的味道。”
米娅的笑容没变,可窗外蝉鸣戛然而止。整栋楼的声控灯同时熄灭,只有玄玖歌膝头那枚明信片还在幽幽反光——上面剪贴的樱花突然簌簌震落,花瓣飘到半空时化作金粉,拼成三个颤抖的小字:【别回头】。
“糟了。”谷雨一步跨到玄玖歌身侧,袖中滑出一枚青铜铃铛,铃舌却是凝固的泪滴状琥珀,“归墟蚀刻……她碰过‘时隙残片’?”
米娅摊手:“捡到的,就在你家后巷垃圾桶旁边,裹着糖纸,闪得像星星。”
洛缪终于开口,声音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:“海德莉知道吗?”
“她看见了,但没拦我。”米娅晃着脚丫,“她说‘既然是糖纸包着的,那就该是甜的’。”她忽然凑近玄玖歌,呼吸拂过对方睫毛,“你小时候也捡过好多糖纸,叠成小船放溪里,每只船底下都写着一个名字,对不对?”
玄玖歌猛地后仰,后脑撞上沙发靠背发出闷响。她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只死死盯着米娅耳后那道银线——它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一条沉睡的、银鳞细密的微型龙。
“够了。”洛缪伸手想拉米娅,指尖却穿过一片虚影。
米娅已坐在玄玖歌身边,把小青玩偶重新塞回她手里:“你看,现在它会发光了。”果然,那块金色墨痕正渗出萤火般的微光,映得玄玖歌瞳孔里浮起细碎金斑。她下意识用拇指摩挲蛇头,指腹传来奇异的温热,仿佛触摸的不是布料,而是某种活物搏动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”玄玖歌喉头滚动,“你是不是见过十二年前的我?”
米娅摇头,又点头,最后把下巴搁在玄玖歌肩上:“我见过所有时间里的你,可每个你都不肯跟我走。”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远,“包括现在这个——明明害怕得发抖,还要假装勇敢。”
玄玖歌的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,落在小青的龙鳞上竟蒸腾起一缕青烟。烟气缭绕中,她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蹲在溪边,把写满名字的糖纸船一只只推入水流。最末那只船底下压着张揉皱的纸条,上面是稚拙的铅笔字: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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