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光芒所及之处,空气扭曲,光线弯折,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、粘稠,祭台周围飘落的花瓣在半空凝滞,青鸟振翅的轨迹拖曳出七道残影。
“……九渊之门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定,幽蓝光芒轰然爆发!
但并非向外喷涌,而是向内坍缩,瞬间收束成一点极致压缩的深蓝光核,悬浮于玄玖歌眉心之前。光核旋转着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,每一道裂痕中,都倒映出不同的景象:雪原上崩塌的城楼、海面下沉没的青铜巨舰、燃烧的古籍书库、以及……一间布满精密仪器的白色房间,墙壁上电子屏闪烁着猩红数据流,一行小字正在疯狂刷新——【坐标锁定:五庭天洲·中州城·煌玄门·承天祭台】【误差值:0.003秒】【启动倒计时:00:07:23】
“糟了!”洛缪猛地拽住他后颈衣领,将他狠狠向后一扯,“低头!”
几乎同时,那枚幽蓝光核无声炸开!
没有冲击波,没有热浪,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环形涟漪,以光核为中心,平滑地扩散开来。涟漪扫过之处,青铜桩青光骤然黯淡,半空飞舞的灵禽光影纷纷溃散,连远处高塔上的铜钟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,仿佛被扼住了喉咙。
而涟漪掠过观礼席的瞬间,所有人——包括费拉因在内的天使代表、各世家宗主、甚至维持秩序的煌玄门执法弟子——动作齐齐一顿。他们脸上表情凝固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、非人的灰白,如同被格式化了一瞬的屏幕。
唯有三人未受影响。
洛缪,紧紧护在他身前,银灰色长发无风自动,周身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乳白色光膜。
米娅,歪着头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戳着自己左耳垂,指尖皮肤下,一点微弱的、与祭台青铜桩同源的青光,正一闪一闪。
还有他自己。
他站在洛缪身后,心脏狂跳,却异常清晰地“听”到了那涟漪扫过时,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的一声极轻的、类似玉磬相击的清越回响。
【叮。】
紧接着,一股陌生却无比熟悉的暖流,从他右腕内侧悄然升腾。那里,一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,此刻正隐隐发烫,疤痕边缘,竟浮现出与玄玖歌袖口、与青铜桩、与那幽蓝光核裂痕中倒映的电子屏上,完全一致的细密符文。
“你……”洛缪霍然回头,银灰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“你手腕上的印记……和‘它’同源?!”
他来不及回答。
因为祭台之上,玄玖歌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她指尖,一滴血,正从食指尖端凝聚、饱满、悬垂,将坠未坠。
那血珠通体澄澈,不见丝毫红意,反而流转着星辰碎屑般的银辉。血珠内部,隐约可见一座微缩的、正在旋转的青铜编钟虚影。
“以血为契,代天敕令。”她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疲惫,“煌玄门第十九代掌门玄玖歌,恭请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祭台边缘,一名负责仪仗的白衣祭童忽然浑身僵直,手中玉圭“哐当”落地。他双眼翻白,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,脖颈皮肤下,竟有数道青黑色的细线如活蛇般疯狂游走,直冲天灵!他张开嘴,却没有声音发出,只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铁锈与腐土的腥气,喷涌而出。
“尸傀蛊?!”卫言低喝一声,身影如鬼魅般从高台阴影中掠出,指尖并剑,一道赤色剑气疾射而出,精准斩断祭童脖颈处一根最粗的青黑蛊线。
祭童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,口中黑血汩汩涌出。
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玄玖歌指尖那滴银血,已悄然滴落。
没有落在祭台,而是径直穿过琉璃光茧,无视空间阻隔,精准地、无声无息地,滴入了他右腕那道正浮现金色符文的旧伤疤之上!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如雪落沸油。
他整条右臂瞬间被银光笼罩!皮肤下,无数细小的符文亮起,如同被点燃的星河,沿着血管脉络疯狂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肌肉虬结,骨骼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。他闷哼一声,膝盖一弯,单膝重重砸在地上,地面青砖蛛网般寸寸龟裂!
剧痛?不。
是亿万根烧红的银针,顺着每一寸神经末梢,狠狠扎进大脑最深处!
无数破碎的画面,毫无逻辑地在他眼前炸开:
——暴雨倾盆的码头,一只沾满泥泞的孩童小手,死死抓住他浸湿的裤脚;
——昏暗地下室,冰冷的金属台面上,躺着一具与他面容八分相似的少年尸体,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短剑;
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