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212章 往事余温(第1/2页)

河岸边,秋风吹拂着芦苇,带来阵阵的凉意,两个孩子靠在一起,坐在河岸的堤坝上钓着鱼。
“这么久了,怎么还没上钩啊...”小九抱怨道。
“哎哟,这十分钟你都问了三遍了,有点耐心行不行啊,”安然...
冰冷的河水裹挟着青苔与淤泥的气息灌进鼻腔,呛得他喉头一紧,剧烈咳嗽起来。肺里火烧火燎地疼,四肢却沉得像坠了铅块,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从未有过的酸胀——这不是他熟悉的身体,太小、太轻、骨头软韧,指尖还带着婴儿特有的微蜷弧度。
他喘息着抬头,视野晃动,模糊中只看见一张被水浸透的苍白侧脸:湿发黏在额角,睫毛上挂着水珠,正微微颤动;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锁骨下方一道暗红旧痕,蜿蜒如未干涸的血线。
是……母亲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心脏便狠狠一缩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不是因为确认,而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快——胸腔里那阵尖锐的抽痛,分明是幼年时无数次仰望她背影后留下的烙印。
“阿……”他想喊,声音却哑得只剩气音。
身旁的人忽然动了。她单膝跪在湿滑的河岸上,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侧,指腹冰凉,带着薄茧。当那点微弱搏动被确认的瞬间,她猛地将他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碾碎他的肋骨。他听见她压抑的呜咽,不是哭声,是喉咙深处滚出的、濒死幼兽般的闷响。
“……没丢。”她把额头抵在他汗湿的额头上,嘴唇开合,气息烫得惊人,“娘……没丢你。”
风卷起她破碎的袖口,露出一截手腕——那里没有皮肤,只有一片黯淡的、龟裂的灰白色釉质,纹路扭曲,隐约可见内里流动的幽蓝微光。像是……一件被强行拼凑的瓷器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可下一秒,视野猛地翻转。白光炸裂,耳畔轰鸣,仿佛整条河被掀上天穹又砸落。失重感攫住他,脊背撞上坚硬冰冷的地面,震得牙齿发酸。睁开眼,不再是河岸,而是一座倾颓的殿堂。
穹顶塌陷,断裂的梁柱斜插云霄,蛛网般垂落的金线缠绕着半截龙首雕像——那龙角残缺,双目空洞,眼窝里却盛满缓缓旋转的星砂,每一粒都映着不同年代的月相。殿内无灯,光源来自地面:无数青铜简牍平铺成海,简上铭文并非文字,而是流动的活体符纹,正随某种节律明灭呼吸。
他站在简牍之海中央,赤足踩在冰凉的青铜上,脚踝却被一圈暗金色锁链禁锢。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,尽头传来极轻微的、金属刮擦琉璃的声响。
“来了?”
声音从背后响起,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。他浑身汗毛倒竖,却无法转身。
一道修长身影踱至身侧,玄色广袖拂过简牍表面,那些符纹顿时如受惊鱼群般溃散。来人俯身,指尖挑起他一缕湿发,凑近鼻尖轻嗅。
“……咸腥气。”她低笑,嗓音像两片薄刃相击,“刚从‘归墟之喉’爬出来?还是说……”指尖倏然收紧,发丝勒进皮肉,“你根本就没下去过?”
他痛得咬破下唇,铁锈味漫开,却仍死死盯着她——那张脸与河边女子有七分相似,眉骨更高,眼尾更利,左颊烙着一枚逆鳞状朱砂印。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瞳:右眼澄澈如初春融雪,左眼却是纯粹的、不反光的黑,仿佛将整片夜空碾碎后塞进了眼眶。
“你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她问。
他喉咙发紧,一个名字卡在齿间,沉重如陨铁——
**玄玖歌。**
可这名字一浮现,脑内便如遭雷击。无数碎片撕裂意识:青铜编钟震耳欲聋的嗡鸣、星辰图腾灼烧视网膜的刺痛、承天钟槌落下时天地骤然失声的真空……还有……还有祭台边缘,洛缪伸向他的那只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张,像托举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啊——!”
剧痛炸开。他蜷缩在地,指甲抠进青铜简牍的缝隙,指腹渗出血丝。那些血珠滴落之处,简牍上的符纹竟开始逆向游走,勾勒出残缺的太阳神鸟轮廓,羽翼边缘燃烧着幽蓝色冷焰。
“哦?”玄衣女子饶有兴味地蹲下,用指尖蘸取他掌心血,轻轻抹过自己左眼的黑瞳。刹那间,那片虚无的黑暗里浮现出一行微光字迹,随即崩解为齑粉:“……溯洄之契,未启封。”
她直起身,广袖翻涌如云。
“原来如此。你不是钥匙,是锁芯。”她望着穹顶裂缝外翻涌的混沌云气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在陈述一个埋藏万年的遗憾,“难怪承天钟响时,天道会为你偏移三寸星轨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殿堂剧烈震颤!简牍之海沸腾,符纹化作金蛇狂舞。她猛地拽住他后颈,将他按向最近的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