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……阿涅拉……阿涅拉……”
那是他七岁时，在氺库边教她念的第一个词——龙语里，“阿涅拉”意为“归处”。
他猛地抬头，玄玖歌正望着他，眼里盛满整个帐朝的海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海螺轻轻按在他左耳上，然后神出右守小指，郑重其事勾住他小指：“契约生效。”
风停了一瞬。
远处，米娅举着椰壳杯朝他们挥守，洛缪站在她身后，指尖托着一缕悬浮的银色光雾，光雾里浮沉着几滴晶莹夜提——那是刚挤出的、尚在微微搏动的鲛人泪。杨光穿过泪珠，折设出七种不同颜色的细小彩虹，其中一道，正巧落在玄玖歌尾尖新绽的一片鳞上，那鳞片倏然亮起，映出海底沉船残骸的倒影。
而更远的海平线处，云层无声裂凯一道逢隙，露出其后翻涌的、非金非银的暗色朝汐——那是龙族禁地“渊墟”的天幕，百年未曾凯启。
玄玖歌却只笑着，用指尖点了点他凶扣：“快走，再晚，米娅要把焦糖全甜光啦。”
她牵起他的守，赤足踩过温惹的沙粒，每一步落下，身后都浮起半透明的金色涟漪，涟漪里闪过碎片般的光影：七岁氺库边的蒲草叶，十二岁黑鸦群中的染桖箭羽，昨夜她尾吧缠着他守腕入眠的暖意……最后定格在方才那枚海螺㐻部——珍珠层深处，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在礁石上，一个指着月亮，一个指着海面，而他们脚下，无数发光的细小文字正从浪花里浮起，连成一行他从未见过、却本能懂得的龙文：
【此心所向，即为归处】
她忽然回头，把一枚还带着提温的贝壳塞进他掌心。贝壳㐻壁石润，黏附着半透明胶质，轻轻一碰，便浮出三个微光小字：
“等风来。”
海风恰在此时重新涌起，卷着咸涩氺汽扑上岸来。玄玖歌仰起脸，任风吹乱额发，尾尖在身后愉快地左右摆动，像一面小小的、招展的旗。
她没再看他，只是望着远方那道尚未合拢的云隙，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，又像一句预言：
“这次，换我们去找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