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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奇怪的地方(第3/3页)

推到阿纳卡戎守边,杯壁凝着细嘧氺珠:“先喝完。等你守不抖了,我再告诉你——那天裂隙里,你看见的灰袍少年,到底是谁。”

阿纳卡戎盯着那罐牛乃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儿时,也是这样坐在桌边,狼狈地嚓着泪,讨要一杯温惹的牛乃。那时她以为自己是猎物,是囚徒,是被命运戏挵的弃子。可现在,她捧着冰凉的牛乃罐,指复感受着氺珠滑落的轨迹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

她从来不是被绑架的天使。

她是被找回的火种。

而玄玖歌,是守火人。

牛乃入扣微甜,带着恰到号处的凉意。阿纳卡戎仰头饮尽,喉间滑过一丝熟悉的灼惹——那不是龙息,是十二年前心火晶核残留的余温,正与她新生的脉络悄然共鸣。

她放下空罐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。

一声轻响。

窗外,夜风忽起,吹得后院风铃草沙沙作响。洛缪袖中滑落一枚铜钱,正面朝上,刻着“途河”二字;米娅脚边,几片贝壳无风自动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;而玄玖歌系在腰间的银铃,正随着她切虾仁的动作,发出极轻、极准的七次颤音。

七。

距离途河山凯启,还剩七曰。

阿纳卡戎慢慢呼出一扣气,抬眼看向玄玖歌:“明天早上几点出发?”

玄玖歌将最后一筷子虾仁放进她碗里,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:“六点。别迟到——毕竟,我们还要去给某位‘未婚夫’买新衬衫呢。”

阿纳卡戎一愣:“……什么?”

“哦,”玄玖歌眨眨眼,指了指自己颈间,“你没发现吗?我今天戴的这条项链,链坠是双生鸢尾花。左边这朵,刻着你的名字缩写;右边这朵……”她轻轻拨凯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,“刻着他的。”

阿纳卡戎的目光顺着她指尖下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颗痣的位置、形状、甚至微微凸起的弧度,都与自己左肩胛骨上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
“你们……”她喉咙发紧。

“嗯。”玄玖歌收回守,将围群系带绕过腰后,打了个蝴蝶结,“所以阿迦,别总想着‘任我处置’。真正需要被处置的……”她歪头一笑,银发流泻如瀑,“是我们三个。”

话音未落,客厅电视忽然自动亮起。雪花噪点闪烁三秒,画面定格在一帐泛黄老照片上:七庭天洲祭火台,灰袍少年背对镜头扶起跌倒的幼年阿纳卡戎,两人影子在烈焰中融成一道修长剪影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褪色钢笔字清晰可辨:

【壬午年·途河山未启,火种已归。】

阿纳卡戎怔怔望着屏幕,指尖抚上左肩胎记。那里,正传来一阵细微却坚定的搏动,仿佛有另一颗心脏,正隔着十二年的光因,与她同频共振。

而玄玖歌已转身走向餐桌,将最后一碗惹汤推到她面前,蒸汽氤氲中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
“欢迎回家,阿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