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娅姐姐这里为什么要画一只小猪啊。”
“这个不是小猪,这个是兔子,这个长长的是耳朵哦。”
“那这里为什么还要画一个乌龟呢?”
“因为兔子和乌龟是好朋友的,很正常吧。”
“这样...
玄玖歌话音刚落,空气骤然凝滞。
洛缪站在原地,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,银发末端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,无声无息。她没立刻应声,只是静静望着玄玖歌——那眼神不带愠怒,也不含讥诮,却像一道无形的光栅,将对方每一寸呼吸节奏、睫毛颤动的频率、甚至耳后微微泛起的薄红,都一帧帧扫过。
“一起?”她终于开口,声线平缓,尾音却压得极低,“你确定,不是在试探我守约的底线?”
玄玖歌嗤笑一声,往前半步,几乎要贴上洛缪垂在身侧的手背:“怎么,怕了?怕我半夜翻身压住你,把你那身圣洁羽毛蹭掉几根?还是怕我数着你心跳睡过去,第二天指着你黑眼圈说——看,天使也会失眠?”
“我怕的是你半夜偷撕我翅膀上的绒羽,编成护身符挂在床头。”洛缪忽然抬手,指尖悬停在玄玖歌眉心半寸之外,未触即收,“毕竟,掌门大人连‘卓艾’这种词都要憋到第三遍才敢甩出来。”
“你——!”玄玖歌喉头一哽,耳尖霎时烧透。
“好了好了!”安然猛地把手里拼到一半的金凤翅膀往桌上一搁,金属关节咔哒轻响,“你们俩再吵下去,这模型今晚就得进炼器炉回炉重造!洛缪,你去铺床;玖歌,你去烧水——对,就是厨房那个青瓷壶,加三片陈皮、两粒桂圆、一勺蜂蜜,温火煮沸别滚烂,我睡前喝一口安神!”
他语速飞快,语气却毫无商量余地,像当年教玄玖歌拆解第一台灵枢钟表时那样不容置喙。两人齐齐一顿,目光同时转向他——玄玖歌是惊愕于他突然的强势,洛缪则是怔忡于那句“铺床”里猝不及防流露的熟稔。
洛缪率先移开视线,转身走向内室,白袍下摆掠过门槛时,衣角似有若无地擦过玄玖歌的小臂。玄玖歌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缩手,又硬生生钉在原地,指甲掐进掌心。
厨房里水汽氤氲。玄玖歌盯着青瓷壶底跃动的幽蓝灵火,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窸窣布料声——是洛缪在整理被褥。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自己偷偷溜进天枢阁禁地,撞见正在擦拭古籍的洛缪。那时天使背对着她,银发松松束在脑后,颈后一小片肌肤莹白如初雪,而她手中那卷《九曜星轨图》正翻到“双星共轨,相斥而相引”一页。玄玖歌当时只觉得那字迹漂亮得刺眼,如今才懂,有些引力早在看不见的地方就已刻下轨道。
“水开了。”她端着陶碗回来时,洛缪已坐在床沿,膝上摊着一本《云篆机枢考》,书页泛黄,边角微卷。玄玖歌脚步顿住——那分明是自己幼时丢在藏经阁夹层里的孤本,扉页还留着她用朱砂画的歪扭小剑。
“你偷我东西?”她声音绷得发紧。
洛缪合上书,指尖抚过封皮磨损处:“三年前暴雨夜,你为追一只逃窜的蚀灵鼠摔进暗道,我把你背出来时,这书从你怀里掉进积水里。我捞上来晾干,顺手补了十七处虫蛀。”她顿了顿,“第一页的剑,我描过三遍。线条比原来稳。”
玄玖歌喉咙发干,端碗的手指关节泛白。她想反驳,想冷笑,可舌尖抵着上颚,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。那夜雨水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的记忆,竟比此刻碗里升腾的甜香更清晰。
“……你放着。”她把碗塞进洛缪手里,转身去柜子翻找备用寝具,“我睡榻。”
“榻窄,你打呼。”洛缪捧着碗,热气氤氲中抬眼,“而且,你昨晚值夜巡山,脉象浮而散,心神耗损。强行分床,明早该头晕撞柱了。”
“谁、谁打呼?!”玄玖歌手忙脚乱扯出一床素色薄被,却被柜顶积灰呛得猛咳,“你少拿医理糊弄人!”
“嗯。”洛缪轻啜一口蜜水,喉结微动,“那你昨夜巡至东崖时,左手第三指为何突然抽搐?是寒潭阴气反噬,还是……看见我窗内灯影晃动,心绪乱了?”
玄玖歌扯被子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窗外忽起风,檐角铜铃叮咚作响。她慢慢直起身,月光正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,将瞳孔映成两簇幽微的焰。“你监视我?”
“我守着这座山。”洛缪放下空碗,起身时裙裾扫过案几,震得金凤模型微微摇晃,“而你,是这座山的掌门。”
这话像把钝刀,不割肉,专削骨头缝里的傲气。玄玖歌盯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所以呢?你是在提醒我,你比我更配站在这里?”
“不。”洛缪解开发带,银发如瀑倾泻,“我只是确认——你心里那杆秤,到底还剩几钱公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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