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183章 当掌门也逃不掉补习的命(第2/3页)

,几钱私欲。”
玄玖歌呼吸一窒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抱着被子走向榻边。可就在她弯腰铺展的刹那,袖口滑落,露出腕内一道淡青色旧痕——那是十年前替洛缪挡下堕神咒印时留下的烙印,早已褪成蛛网状的浅纹,却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。
洛缪的目光停驻其上,三息之后才移开。她吹熄案头烛火,室内霎时只剩窗外流泻的清辉。玄玖歌躺进榻中,薄被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
“你还没没说完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赌约。”玄玖歌盯着帐顶绣的云纹,“你说只答应一个要求……那要是我赢了,你准备让我提什么?”
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羽毛坠入深潭。“……让你亲手折断我一根翎羽。”
玄玖歌猛地转头:“你疯了?天使失羽如修士断脉!”
“所以才够分量。”洛缪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若真输给你,那便证明我连守护他的资格都不配。留着翅膀,不过是给懦弱镀一层金边罢了。”
帐外风声渐急,吹得窗纸簌簌轻颤。玄玖歌怔怔望着黑暗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她想起洛缪初来时,曾赤足踏过碎冰湖面,每一步落下,冰层便绽开一朵细小的金莲;也记得自己某次重伤高烧,迷蒙中有人彻夜以羽尖蘸露水,一笔笔描摹她额间退烧符文——那指尖微凉,动作却比最虔诚的画师更专注。
“……你根本没打算输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我只打算赢。”洛缪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倦意,“但若真有那一日……玄玖歌,你折羽时,能别抖手吗?”
玄玖歌没回答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却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惊人。不知过了多久,榻边微沉,一缕清冽的雪松气息悄然漫开——洛缪竟将枕头挪到了榻沿,隔着薄薄一层帐纱,与她仅一臂之距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她霍然回头。
“防止你半夜踢被子。”洛缪闭着眼,长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,“上次你发烧踹翻药炉,害我修了三天丹房阵法。”
玄玖歌瞪着她,胸膛剧烈起伏,却终究没再说话。她默默拉高被子,盖住半张脸,只留一双眼睛在暗处灼灼发亮。帐外风声渐歇,檐铃余韵悠长。远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浮沉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,墨色最浓处,正是两人并排而卧的屋脊。
子夜时分,玄玖歌忽然掀开被子坐起。她赤足落地,悄无声息走到床前。洛缪呼吸均匀,银发铺散在枕上,宛如凝固的月光河流。玄玖歌俯身,指尖悬在她颈侧一寸,感受着那平稳的搏动——然后,极其缓慢地,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,轻轻拨至她耳后。
指尖收回时,她看见洛缪眼睫颤了颤,却始终未睁眼。
玄玖歌退回榻边,躺下,闭目。黑暗中,她无声勾起嘴角。
原来有些仗,不必拳脚相向。
比如现在——她赢了第一局。
因为洛缪明明醒了,却选择继续装睡。
而她,终于没再喊破。
窗外,最后一片云翳飘过,满月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,将两张床榻间的空隙照得纤毫毕现。那空隙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像无数微小的星辰,在无人注视的寂静里,缓缓旋转,彼此靠近,又各自恪守着不可逾越的轨迹。
翌日清晨,玄玖歌是被一阵奇异的金属鸣响惊醒的。
她猛地坐起,发现榻上只剩自己一人。推门而出,只见庭院中央,洛缪立于晨光之中,周身悬浮着十二枚青铜齿轮,每枚齿轮边缘皆铭刻着细密云篆,正随她指尖牵引缓缓旋转,发出清越如磬的嗡鸣。而在她脚下,昨夜拼到一半的金凤模型竟已完整矗立,双翼舒展,喙衔一枚流转着微光的灵核——那分明是玄玖歌昨日讲解时随口提过的“星髓共鸣阵”核心构件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玄玖歌冲到院中,声音发紧。
洛缪收势,齿轮叮咚归位,化作一串玲珑手链缠上她皓腕。“寅时三刻。”她抬眸,晨光为她银发镀上金边,“你讲过的每个结构,我都记住了。”
玄玖歌死死盯着那尊金凤——凤目微睁,瞳中竟映出自己呆立的身影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凤凰左翼关节处,一道极细微的银线正随呼吸明灭,那纹路……分明是她幼时在《机枢考》残卷上胡乱涂鸦的雏形。
“你偷看我笔记?”
“你放在枕下的草稿。”洛缪指向廊下石桌,“还有,你梦话里反复念叨的‘第三齿槽要逆旋三度’,我试了。”
玄玖歌喉头滚动,想骂,想争,可所有言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嘶哑的:“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洛缪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