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过的很紧张,也很快。
嘉琳娜的魔药在那第二天一早就炼制成功了,安然也将其送到了药府,
药府那边正在开足马力研制玄玖歌的解药,在得到了魔药原样之后速度也更快了些,
值得一...
“……玖、玖歌?!”
芍花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几乎刺破夜色,指尖一颤,刚浮起的青藤瞬间溃散成光点。她僵在原地,瞳孔收缩如针尖,死死盯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女孩——玄玖歌的轮廓还在,可身形缩水了三分之二,鸦青长发垂至腰际,却柔顺得毫无凌厉感;素白中衣宽大得滑稽,袖口拖在地上,领口微敞,露出细伶伶一截锁骨;最骇人的是那张脸:眉未锋,眼未厉,鼻梁尚平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,整张面容像一张尚未落墨的宣纸,只余下未经雕琢的稚嫩与茫然。
她眨了眨眼,睫毛颤得极轻,像受惊的蝶翼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她声音软软的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孩童特有的、尚未褪尽奶气的颤意,“……这是哪里?我……我怎么变小了?”
话音未落,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,指尖微微蜷缩,又慢慢松开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们的模样。她抬起眼,目光迟疑地掠过芍花汗湿的额角,掠过她手中尚未收起的半截青藤,最后,停在了——
“……你。”
她望向安然,眼睛睁得圆圆的,瞳仁漆黑,映着满院残余未散的青蓝光晕,像两粒沉在深潭底的墨玉。
没有记忆里的冷冽,没有惯常的戒备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属于玄玖歌的、刻入骨髓的威仪与掌控感。只有一片澄澈得令人心慌的空白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吗?”她小声问。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芍花喉头滚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她想说“掌门”,可那两个字卡在舌尖,重逾千钧——眼前这孩子,分明是玄玖歌,可又绝不是那个统御煌玄门、以命格为契、敢在天劫裂隙中徒手撕开生路的玄玖歌。她身上连一丝灵压都未曾外泄,经络内空空荡荡,仿佛一具被抽去所有符箓的旧傀儡,只剩最原始的躯壳在月光下微微发凉。
“玖歌……”
一声低唤,沙哑得不像话。
是玄玖歌自己的声音。
但并非来自那幼小的身体。
而是从——
——从她身后,亭台石阶的阴影里。
两人猛地回头。
那里站着另一个玄玖歌。
高挑,挺直,玄色广袖垂落如墨云,发髻一丝不苟,金线绣就的螭纹在残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上血色尽褪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刀锋,只是此刻,那锋刃上覆着一层薄薄的、几乎要碎裂的灰翳。她右手虚按在左胸位置,指节用力到泛白,而那里,正有细微的、蛛网般的裂痕,在皮肤下若隐若现,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裂痕微微翕张,渗出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色光尘。
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,眼神复杂得无法言喻——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,又像在看一场注定焚尽自身的业火。
“……命格反噬。”芍花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她强行将命格链接的锚点……从‘守护’,改成了‘同化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用命格做了什么?!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一道来自芍花,一道来自——
——来自那个小小玄玖歌。
她仰起脸,视线在两个“自己”之间来回移动,困惑如雾气般弥漫在眼底:“……为什么会有两个我?她……也是我?”她指向高大的玄玖歌,又指了指自己胸口,“可这里……跳得不一样。”
玄玖歌没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金丝,正从她掌心缓缓游出,如活物般蜿蜒,最终,轻轻缠绕上小小玄玖歌的手腕。
那孩子下意识缩了缩,却没有躲开。
金丝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,小小玄玖歌身体猛地一震!
她瞳孔骤然收缩,眼前景象骤然翻转——
不再是漱心院的青石地砖,不再是芍花汗湿的脸,不再是眼前这个苍白而疲惫的“大人”。
她看见了雪。
漫天大雪,无声无息,覆盖着嶙峋的黑色山岩,天地间唯余一片惨白。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她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万丈深渊,深渊底部翻涌着粘稠如沥青的暗色雾气,雾气中,隐约有无数扭曲的人形轮廓在无声嘶吼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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