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礼台。
在结束了祭礼之后,接下来的就是丰岁宴的流程,这倒也是简单,她只要说几句贺词,表达一下节日庆贺之意以及队未来的展望,需要做的事也就这么完成了,剩下的只要坐在那里,偶尔应付一下到来的宾客和...
白翡茵步履轻盈,裙裾拂过青石小径时竟不沾半点尘埃,仿佛她脚下并非人间庭院,而是浮于云海之上的琉璃长阶。她指尖微抬,一缕青绿气息自袖中逸出,在半空凝成三片薄如蝉翼的玉叶,旋即簌簌飘落,未及触地便化作点点星辉,融进晨光里。
“长生阁的‘引路笺’,”洛缪低声解释,“只有对血脉有亲缘感应者才能催生,且只显于心绪澄明之时——她不是冲着玄玖歌来的。”
“心绪澄明?”安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道细如发丝的旧疤,它正微微发烫。
白翡茵却已偏过头,目光似有若无扫过他耳后:“哦?这道痕……倒像是被‘九曜锁魂针’擦过,可又没留全功。有趣。”
洛缪瞳孔骤然一缩,脚步本能往前半步,将安然半掩在身侧。
“别紧张,”白翡茵笑意未减,指尖轻轻一勾,那缕尚未散尽的青绿星辉忽而聚拢,在她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玲珑玉雕——是一只蜷缩酣睡的小麒麟,角未生,爪未砺,通体莹润,唯有额心一点朱砂似的红痣,正随呼吸明灭。“这是歌儿满月时我亲手刻的,当时她说,要等意中人来了,才肯让这玉睁眼。”
话音刚落,小麒麟额心红痣倏然一亮。
三人俱是一怔。
白翡茵笑意更深:“看来它认得你。”
“可我没碰过它。”安然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——他当然没碰过这玉,但昨夜魔药反噬时,意识沉入记忆裂隙的刹那,确有一段模糊画面:幼年的自己蹲在玄玖歌摇篮边,手指悬在她眉心三寸处,指尖泛着与这玉同源的青绿微光,而摇篮里,一只玉麒麟正缓缓睁开眼睛……
他喉结动了动,没说出口。
白翡茵却像听见了,眸光微漾:“原来如此。你不是‘见过’它,是‘唤醒’过它。”
洛缪终于开口,声线冷而稳:“白阁主,玄玖歌如今记忆未复,神魂尚弱,若长生阁有意介入此事,按《天枢盟约》第三章第七条,须经信标局、天使议会与煌玄门三方共同备案,并由拉菲耶尔教授主持风险评估。”
“哎呀,”白翡茵眨了眨眼,玉簪上垂下的流苏晃出细碎光晕,“洛缪天使阁下还是这么恪守规章呢。可你今日来,既非以长生阁主身份,也非为煌玄门事务,只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温软地落在远处亭子里两个小女孩身上,“一个姑姑,想看看自家孩子养大的小凤凰,翅膀硬没硬。”
亭中,米娅正把画纸翻过来,用炭笔在背面涂鸦。玄玖歌歪着头看,忽然指着其中一团墨迹问:“米娅,这是什么?”
“是云!”米娅笑嘻嘻道,“不过不是天上飘的云,是心里长出来的云——你看,它毛茸茸的,还打着卷儿,说不定里面藏着一只小羊羔呢。”
玄玖歌认真点头,伸出食指,小心翼翼描摹那团墨迹的轮廓。就在她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,整张画纸边缘无声泛起一圈极淡的青绿色光晕,如同春水初生时水面浮动的薄冰纹。
白翡茵静静望着,唇角弧度未变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。
“她已经开始‘回溯’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不是靠外力,是本能在牵引。”
“回溯?”洛缪皱眉。
“你们叫它‘记忆复苏’,我们长生阁称之为‘归墟印’。”白翡茵收回视线,声音低了几分,“凡被九曜锁魂针封印之人,其魂魄深处皆会烙下一道‘归墟印’。此印如胎记,随年岁增长而隐没,唯当宿主遇见‘命契之人’,或自身灵机勃发至临界,才会由内而外,层层剥开封印之壳——就像春蚕吐丝,丝尽方见真身。”
她看向安然:“而你,就是那把剪断第一根丝的剪刀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“等等,”安然忽然抬手,“您刚才说……‘命契之人’?”
“嗯?”白翡茵挑眉。
“不是‘意中人’吗?谷雨前辈是这么告诉我的。”
白翡茵笑了,笑声清越如玉石相击:“谷雨那孩子啊,总爱把最重的话,说得最轻。‘意中人’是哄小孩子的说法,‘命契之人’才是实情——你的灵魂频谱,与玄玖歌的‘太初凰脉’完全共振。这不是偶然,是命轨早已咬合的齿轮。”
她指尖微弹,一道青绿光丝倏然射出,直取亭中玄玖歌后颈。洛缪几乎同时拔剑,银刃出鞘三寸,寒芒吞吐如龙吟——
光丝却在距玄玖歌肌肤半寸处悄然停驻,凝成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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