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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最初的玄玖歌(第1/3页)

“咳,咳咳!”
他撑着地面,不断的咳出水,脑袋也因为呛水而刺痛刺痛的。
等到缓和之后,他才看向身边的,这个被他救上来的人。
一个瘦瘦小小,皮肤和脸色几乎苍白的不像样子的小女孩。
...
水珠顺着玄玖歌的发梢滴落,在青石阶上砸出细小的湿痕。她站在浴房门口,赤着脚,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,尾巴垂在身后,湿漉漉地拖在地上,像一条被雨水打蔫的银鳞小蛇。洛缪已经提前备好了热水与熏香,屏风后蒸腾起淡青色的雾气,混着雪松与龙涎草的气息,温柔而沉静。可玄玖歌没动。
她低头盯着自己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、几乎透明的旧痕,弯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月牙形状。不是伤疤,也不是胎记,更像某种烙印被时光反复擦拭后残留的余韵。她下意识用指尖去按,却什么也触不到,只有温热的皮肤和微微跳动的脉搏。
“……你真不进去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玄玖歌猛地一颤,差点又滑一跤,赶紧扶住门框。她没回头,只把脸往肩膀里埋得更深了些,耳尖红得几乎要沁出血来:“你、你站那么近干什么?!不是说……不是说今晚你回自己屋睡吗?!”
“是啊,我回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在这儿?!”
“刚路过,听见水声停了三分钟,以为你呛住了。”
“才没有!!”她倏地转身,脸颊滚烫,眼睛却亮得惊人,“我……我只是在想事情!”
夜风拂过庭院,吹得檐角铜铃轻响。月光斜斜切过她半边身子,将龙角的轮廓镀上一层薄银,也照见她颈侧浮起的一点细小绒毛——那是幼年惶疾发作时,灵脉不稳、气血翻涌所留下的微弱征兆,如今竟随着血脉复苏,隐隐泛出浅金光泽。
她忽然顿住。
“……你刚才,看见我手腕上的印子了吗?”
“哪一道?”
“就这儿!”她急急抬起手,指尖还沾着水汽,“这个……这个月牙似的……”
安然没立刻答。他往前走了半步,没碰她,只是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那道痕迹上。几息之后,他低声开口:“这不是旧伤,也不是胎记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‘锚’。”
玄玖歌眨眨眼:“锚?”
“对。一种很古老的‘记忆固着术’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,“施术者用自身灵髓为引,在受术者神识最脆弱的时候刻下印记,不是为了封印,而是为了……确保某段记忆不会彻底消散。哪怕被抹去九成,剩下那一成,也会像船锚一样,死死咬住现实。”
玄玖歌怔住:“谁……谁给我刻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却未移开,“但我能感觉到——这道锚,和你的龙角同源,和你体内正在苏醒的煌玄本源共鸣。它不是外来的,是……你自己刻的。”
“我自己?”她茫然低头,“可我什么都不记得……”
“所以才奇怪。”他缓缓道,“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念不利索的小孩,怎么会在神魂尚未成形时,就具备刻下‘锚’的修为?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设下这种东西?是为了防谁?还是……防你自己?”
话音落下,两人之间骤然安静。只有水汽蒸腾的嘶嘶声,和远处池面被夜风揉皱的粼粼微光。
玄玖歌慢慢放下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她忽然抬头,直直看向他眼睛:“那……你呢?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你忘了过去。可你看见这道锚,就能认出来。”她声音轻,却异常清晰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,却记得怎么辨认古术?记得龙族血脉的共鸣纹路?记得五庭天洲的星轨走向?记得……我记得仓鼠梗?”
最后一句说得极快,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。
然而这一瞬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良久,安然垂下眼,喉结微动。
“……或许,”他低声道,“我不是忘了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忘了‘我’。”他抬起手,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光滑如初,“但有些东西,像肌肉记忆一样活着。比如怎么掐诀,怎么引雷,怎么避开七杀剑阵第三重的裂隙……甚至怎么哄你睡觉,怎么替你挡下父亲挥来的藤杖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,“这些,我都没忘。它们只是……没名字,没来处,像散落的琴键,弹不出完整的曲子。”
玄玖歌静静听着,忽然踮起脚,伸手捏住他衣袖一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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