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209章 万生阵(第1/3页)

唰。
血光之间,面前那终义教教令的扭曲而庞大的身躯被横向斩开,大量的死魂灵飞溅,四散奔逃,又被五方镇天鼎的至高光辉碾碎。
卫言虚弱的喘息一声,在他的周围,尽是终义教教众悬空的尸体,血色铺满...
玄玖歌低头看着自己垂落至腰际的黑发,指尖无意识地绕了一缕,发丝滑腻微凉,带着龙息蒸腾后特有的、极淡的檀香与雪松气息——这味道她熟,是幼时在玄门藏经阁顶楼打盹醒来,枕边未散的旧卷气,也是十二岁那年暴雨夜,她把浑身湿透的安然背回山门时,自己颈侧渗出的汗味混着雷火余烬的焦香。
她抬起手,腕骨伶仃,小臂线条却已悄然绷紧如弓弦,袖口滑下寸许,露出一截凝脂般的皮肤,其上浮着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鳞纹,随呼吸明灭,像被月光吻过的薄冰。
“……这身量,倒没少占我便宜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比从前低了半个调,尾音却仍带着点未褪尽的稚气,像琴弦上将断未断的一缕颤音。
谷雨正用银镊子夹起一片枯叶,闻言抬眼:“掌门此言差矣。望生花催长筋骨皮相,却不改神魂本源。您此刻身高七尺二寸,腰围二尺三,肩宽一尺八,皆依龙族成年体态推演而来——可若论心性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玄玖歌耳后那粒朱砂似的小小胎痣,“您方才问洛缪姐姐‘还坏吗’时,睫毛颤了三次,左手食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留下半月形白痕。这副身子再高再美,内里还是那个怕人说她‘长歪了’的小姑娘。”
玄玖歌霎时僵住。
米娅噗嗤笑出声,被白翡茵一记眼风钉在原地,立刻捂嘴装哑巴。
洛缪却轻轻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镜——非铜非铁,镜背浮雕着九条盘绕的螭龙,龙睛嵌着两粒幽蓝萤石。她将镜面朝向玄玖歌:“掌门,照照。”
镜中映出一张脸。
眉如远山含黛,鼻若琼瑶初琢,唇色是初春桃花将绽未绽的粉。可最摄人的,是那双眼睛:左瞳金芒流转,右瞳却沉静如古潭,水底隐约浮动着细碎银鳞——分明是龙族血脉彻底觉醒之兆,偏生眼尾微扬,眼角一颗泪痣红得灼人,生生将三分威仪拽回人间烟火里。
玄玖歌怔怔盯着镜中人,突然伸手去碰镜面。
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镜中那双眼忽地眨了眨。
她猛地缩手。
“镜……会动?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玄门镇山之宝‘溯影鉴’,照见真形,亦照见心相。”白翡茵踱步上前,指尖拂过镜缘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,“三年前您坠崖那日,它就裂了。后来药府用七十七种续命草浆补过,可惜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目光如针,“补得了裂痕,补不了您当时剜心剖肺也要斩断的因果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米娅悄悄往洛缪身后挪了半步,洛缪却挺直脊背,掌心按在剑鞘上——那柄剑鞘素来空空如也,此刻却隐隐透出龙吟嗡鸣。
玄玖歌却没看任何人。
她只是死死盯着镜中自己右瞳里那点游动的银光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双眼睛。喉结上下滚动一次,忽然问:“……我跳崖前,最后看见的,是不是这双眼睛?”
谷雨放下银镊,从药匣底层抽出一卷泛黄帛书。帛书边缘焦黑,似被烈火燎过,唯中心一行朱砂字迹清晰如新:【癸未年六月初九,玄玖歌以血为引,祭龙渊剑,断龙脉,封天门。】
“您记得祭剑,却忘了为何祭剑。”谷雨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一缕游魂,“那天您站在断龙崖边,脚下云海翻涌,身后是三百玄门弟子跪伏如麦浪。您举起剑时,望生花正在万草堂里抽第一片嫩芽——它本该在您加冠礼上绽放,可您把它种进了自己的骨血里。”
玄玖歌指尖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踉跄后退半步,撞上身后紫檀木案。案上摆着她昨夜临摹的《大典仪轨图》,墨迹未干,其中一页画着祭坛中央那尊青铜鼎——鼎腹刻着九十九道螺旋纹,每一道纹路尽头,都蜷缩着一个微小的人形。
她突然扑过去抓起狼毫,蘸饱浓墨,在鼎腹空白处狠狠划下一笔。
墨线蜿蜒而下,竟与原有纹路严丝合缝,最终停驻在第九十九个蜷缩人形的眉心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是我?”
没人回答。
窗外忽有鹤唳穿云,清越如裂帛。
白翡茵抬手推开窗棂。
一只青羽白喙的灵鹤振翅而入,足爪上缠着半截烧焦的赤色绸带。它径直飞向玄玖歌,将绸带衔至她掌心,随即化作一捧青烟消散。
绸带残端绣着半朵并蒂莲,莲瓣边缘浸着暗褐色血渍。
玄玖歌指尖抚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