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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万生阵(第2/3页)

过那朵残莲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针脚,这染色,这血渍晕开的弧度……与她七岁时偷偷缝给玄歌的护身符一模一样。那时她总嫌玄歌袖口磨破,便用娘亲留下的鲛纱边角,绣了这对莲花,说“并蒂不离,生死同契”。
可玄歌从未戴过。
“它……一直在我袖子里。”玄玖歌喃喃道,抬手去解自己左袖扣。
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一枚赤色莲印,花瓣层层叠叠,蕊心一点朱砂似未干涸。
“您十五岁那年,在龙渊剑冢自焚证道,烧掉半幅皮囊,唯独护住了这枚印。”谷雨递来一杯温茶,“药府查遍典籍,才知这是‘契印’,以命为契,以血为媒。您当年没烧干净的,从来不是皮肉,是这道印连着的另一半命格。”
玄玖歌握着茶盏的手抖得厉害,茶汤晃荡,映出她扭曲的倒影。
倒影里,金瞳与银瞳缓缓交融,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琥珀色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喉间哽咽,“我不是玄歌?”
“您是玄玖歌,也是玄歌。”白翡茵终于开口,声音如寒泉击玉,“龙族双生子,一为‘守’,一为‘破’。玄歌承天命,执掌玄门;玄玖歌逆天纲,断龙脉封天门。可天道不容双生并立,故降下‘蚀心咒’,将二人神魂熔铸为一——您以为自己失忆,实则是每次想起玄歌,蚀心咒便噬您一寸神魂。久而久之,您便成了‘玄玖歌’,而‘玄歌’成了您不敢触碰的梦魇。”
屋内死寂。
只有茶盏中热气袅袅升腾,扭曲了每个人的面容。
玄玖歌慢慢放下茶盏,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青黄色花汁。指尖沾染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,竟奇异地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忽然笑了,笑声清亮,像冰凌坠地,“难怪每次看见玄歌的画像,心口就疼得像被龙渊剑捅穿。难怪我总梦见自己站在断龙崖上,背后有人拽我衣袖……”
她转向洛缪,眼神澄澈得令人心悸:“洛缪姐姐,你当年,是不是也站在崖边?”
洛缪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她嘴唇翕动数次,终究只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拽我袖子,我没回头。”玄玖歌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“因为我知道,只要回头,就会看见你袖口露出的半截赤色绸带——和我绣的那对莲花,一模一样。”
洛缪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掌门恕罪!属下……属下当日奉命守崖,可您执意祭剑,属下拦不住……”她额头抵着青砖,肩膀剧烈颤抖,“那绸带……是您昏迷时,我从您贴身内袋里取出的。属下以为……以为那是您留给玄歌的遗物,便一直贴身收着……”
玄玖歌静静看着她,良久,弯腰扶起洛缪。
指尖触到对方手腕时,洛缪猛地一颤——那手腕内侧,竟也烙着半朵赤莲,花瓣残缺,蕊心空洞。
“你收着它,我烧着它。”玄玖歌指尖摩挲那处烙印,声音温柔得可怕,“我们都在等一个人回来,可谁都没敢先喊她的名字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米娅扒着门框探进脑袋,小脸煞白:“不、不好了!承天钟……响了!”
众人齐齐变色。
谷雨第一个冲出去,白翡茵紧随其后。玄玖歌却站在原地未动,只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
掌心向上,纹路清晰。
可就在她注视之下,那些纵横交错的掌纹竟开始缓缓游移,如活物般重新排布——最终,赫然组成一幅微型星图:北斗七星居中,紫微垣隐现,而星图正中央,悬浮着一粒微小的、不断明灭的赤色光点。
“望生花的毒性,开始反噬了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,“它催长我的躯壳,却在啃噬我的时间。”
米娅吓得倒退两步:“那、那怎么办?!”
玄玖歌却笑了。
她转身走向墙边铜镜,抬手解开束发玉簪。长发如瀑倾泻,遮住半边容颜。再抬手时,指尖已多了一枚乌木发簪——簪头雕着半截龙角,角尖沁出一点殷红,似刚滴落的血珠。
“帮我簪上。”她对米娅说。
米娅战战兢兢接过发簪,踮起脚尖,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簪身。就在簪尖即将触及发丝的刹那,玄玖歌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她侧过脸,金色瞳孔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:“米娅,你见过真正的玄歌吗?”
米娅愣住:“啊?”
“不是画像,不是传闻,不是别人口中的‘掌门’。”玄玖歌直视她眼睛,“是你亲眼所见的那个,会偷吃供果、会把符纸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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