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灵阁的案子,有进展了。”
卫言开口道。
“说说看。”
玄玖歌做出一副感兴趣的姿态,虽然她也只清楚百灵阁案是一件牵扯很大的案子,作为掌门的自己需要重视。
“三日前,绣衣那边在...
“……朋友。”洛缪顿了顿,指尖轻轻抚平玄玖歌襦裙袖口一道细微的褶皱,声音很轻,却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,在屋内漾开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玄玖歌眨了眨眼,没说话,只是把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襟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仰着脸,金瞳在窗外斜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极淡的、近乎琉璃的光泽,映着洛缪头顶那圈温润却不刺目的银白光晕——那光晕边缘浮着细碎如星尘的符文,正随她呼吸缓缓明灭,仿佛有生命般低语。
洛缪察觉到她的注视,抬眸对上那双眼睛。没有试探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孩子气的凝望,干净得让人心尖微颤。
“姐姐……”玄玖歌忽然开口,声音软糯,却奇异地带着一丝执拗,“你撒谎了。”
洛缪指尖一顿。
“我……没撒谎。”她语气依旧平静,可尾音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。
“可你刚才说‘朋友’的时候,光环……”玄玖歌伸出一根手指,小心翼翼指向洛缪额前那圈光晕,“它闪了一下,像被风吹歪的烛火。我小时候在祠堂偷看过《九曜观心录》,上面说,天使的圣光若因心念动摇而明暗不定,便是言辞与本心相悖的征兆。”
洛缪怔住。
她竟忘了——眼前这个“八岁”的玄玖歌,虽记忆断在幼时,可血脉未失、灵觉未钝。龙族对能量波动的感知,刻在骨血里,比任何典籍都更真实。她不是凭书本推断,而是用本能读取了光晕里那一瞬紊乱的频率。
屋内一时寂静。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咚一声,清越悠长。
洛缪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。她不再掩饰,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的位置:“这里,跳得比平时快一点。”
玄玖歌愣住,随即眼睛一点点睁大,像初春融雪后骤然映出天光的湖面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小声问,连呼吸都放轻了,“你和他,不是普通朋友?”
洛缪没立刻回答。她伸手,将玄玖歌鬓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。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近乎郑重的意味。
“十二年前,你摔进山涧那天,是他背着你爬了三十七道陡坡,膝盖全是血,鞋底磨穿,硬是把你送到了药庐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像在讲述一段早已尘封、却从未褪色的旧事,“你高烧不退,说胡话,一直喊他的名字。他守在床边七天七夜,喂你喝药,擦身换帕,连掌令递来的加急宗卷都堆在窗台积了灰。”
玄玖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后来你醒了,第一句话是问他:‘我的糖罐呢?’”洛缪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沉淀为一种深潭般的温柔,“他从怀里掏出来,罐子磕掉了一角,糖也化了半罐。你却抱着罐子笑了整整一个时辰,说这是你见过最甜的糖。”
玄玖歌低下头,盯着自己新换的襦裙上绣的云纹,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金线。良久,她才闷闷地问:“……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洛缪目光飘向窗外,梧桐枝影婆娑,摇曳着十二年光阴的碎影,“后来你入了煌玄门试炼,他留在山下种药;你筑基失败,闭关三年,他每年清明都在你院外埋一坛梅子酒;你被逐出师门那夜暴雨倾盆,他站在山门前站到天明,伞都没撑,就为了等你回头看他一眼。”
玄玖歌猛地抬头,金瞳里水光潋滟:“他……他真的等了?”
“嗯。”洛缪点头,声音很轻,“伞柄都捏裂了。”
屋内又静了片刻。玄玖歌忽然吸了吸鼻子,飞快地抹了下眼角,再抬头时,眼眶还红着,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:“那……那他现在,还种药吗?”
“种。”洛缪答得干脆,“就在后山药圃,种了十二年。今年新栽的紫苏开了花,他说,等你醒了,要采最嫩的叶给你泡茶。”
玄玖歌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蛋慢慢蹭进洛缪掌心,像只终于寻到暖巢的小兽。她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迟来了十二年的、汹涌而至的委屈与确认。
洛缪任由她靠着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生疏却无比耐心。她忽然想起初见玄玖歌时——那是个瘦得伶仃的十岁女孩,跪在掌门殿外青石阶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未开锋的剑。那时她冷眼旁观,只觉得这孩子眼神太利,戾气太重,活该被天道磋磨。
如今这柄剑被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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